南京媒体在“战斗”中成长

“南京是报业重镇，许多报业竞争的模式都出自南京；南京也是电视的舞台，培育出《南京零距离》这样广告收入超亿元的栏目。”有人这样评价南京的两大主要媒体的确不为过。从求学在南京的新闻院校研读南京的媒体，到先后投身在南京的两大报业集团从事新闻工作，浸染呼吸着南京的媒体征战杀伐的硝烟空气，切身感受完全可以用一本书名来概括——“痛并快乐着”。

　　说“痛”是为南京媒体竞争“惨烈”而痛，当然也为媒体竞争中不得不牺牲的媒体理想，而导致媒体过于商业化、工业化操作，进而造成新闻产品的低俗化、琐碎化之痛；说“快乐”是因在南京这一个城市你可以同时享受到3份同属于“世界报业500强”同时也是“全国晚报都市类报纸竞争力20强”报纸的细致体贴服务。

　　南京媒体究竟给全国媒体事业和产业创造了哪些经验，概括起来就是一句话，那就是南京媒体始终是在“战斗”中成长。细究起来有三点：一是竞争，二是创新，三是人才，四是渠道。

　　价格战、发行战、新闻战、广告战……南京媒体一直在“战斗”。可以说在这个只有600万人口、最多时期曾有14家都市和综合类报纸相互竞争的城市，报纸不竞争不“战斗”就只有等死出局。“战斗”的结果是一部分媒体在竞争中逐渐成长强大，在一个经济并不在全国领先的城市出现了3家“世界报业500强”和“全国晚报都市类报纸竞争力20强”报纸，也出现了年广告收入超过1亿元的电视栏目。同时，也出现了全国领先的报纸发行密度。据资料显示，新生代市场监测机构曾选取中国有代表性的20个大型城市，对15－64岁的居民进行了每日接触媒体状况调查。结果，在南京报业市场竞争最激烈的1999年，20个城市报纸日平均到达率为71.7%，日到达率最高的城市是南京，为85%；1999年和2000年两年平均报纸阅读率最高的5个城市中，南京又居首位，为83.6%。可以说，这些奇迹都是在媒体竞争的“打打杀杀”中创造的。

　　南京媒体的第二个特点是敢于创新、敢于尝试，甚至冒险，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市场竞争逼出来的。南京报业为了在激烈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已经习惯于不停地在发行和新闻上“花样翻新”了。除了营销上的创新，改版、改版、再改版，成了南京媒体在产品上不断出新、不断适应市场竞争的职业习惯和不变的主题。至于电视，“民生新闻”这个被称为中国电视“第三次革命”的新闻节目形态，从实践到概念都离不开南京电视业的贡献。此外，南京也是国内少数发行免费报纸的城市之一。

　　当然南京媒体的不凡表现也离不开南京媒体人才和教育的智力支撑。在南京，拥有包括南京师范大学、南京大学两家新闻学院，以及众多其他新闻专业教育院系，形成了一个仅次于北京、上海和武汉的全国第四大新闻人才教育培训网络和从本科到博士的完备的新闻人才培训体系。在南京的一些新闻院系中，又特别注重培养学生的文科修养和实践经验。它们每年既为当地媒体输送了大量新闻实践人才，同时，一些有过长期媒体实践经验的老师又在为当地的媒体提供着智囊支持。这种学界与媒体良好互动的合作局面，无疑对南京媒体的创新和发展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南京媒体间的长期“征战”也孕育了南京庞大的发行市场。据不完全统计，南京有报刊亭540个、零售摊点1500多个，加上流动的售报点和部分奶站、超市等参与售报，共近4000个报纸零售终端。这在渠道上支撑了南京报业的繁荣。

　　当然，南京的一些媒体在激烈的“战斗”中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有的改头换面重新做“报”，有的却“战死疆场”，从此告别南京市场。在被称为南京报业第二轮竞争的2000年、2001年，南京报业就付出了“打死一个、打跑一个、打垮两个”的惨重代价——南京报人戏称，两轮“血战”之后，报业大战的参与者被打死一个（《经济早报》停刊）、打垮一个（《服务导报》收缩，注：现已停刊，刊号改作他用）、打跑两个（《江苏商报》、《江南时报》转型）。这种有生有死、有胜有汰的局面，也许正是南京媒体市场充满活力，吐故纳新的表现。

　　（作者为南京师范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博士生）